最近一部名为《给阿嬷的情书》的电影牵动亿万人心,导演蓝鸿春本身对票房远远超出想象、创出佳绩也始料未及、深感意外。这部制作成本相对低廉的影片之所以如此受欢迎,除了导演和制作团队认真拍摄与演绎外,剧情内容的真善美是影片成功的关键。
真,因为电影叙述一整个时代无数观众的先辈亲人的真实故事。笔者父亲当年帮祖父用毛笔写“侨批”和用福建话念“唐山”安溪家乡捎来的家书的温馨画面至今仍历历在目。
善,那是饮水思源、知恩图报,以及夫妻、朋友等等之间真挚情谊的崇高精神表达。笔者虽然还没观看这部电影,却已经能够从电影的介绍及访谈中感受到这种善良情怀在影片中的真情流露。
美,因为真与善就是人间最美的事物。有一点值得一提:影片之所以如此感人,主题曲《月下煮茶》与电影天衣无缝的完美搭配,应记上一功。最美的地方还不是在优美的旋律、歌词及歌声,而是用温雅的潮汕乡音娓娓道来。笔者仅是听到那几段亲切熟悉的潮州话对白,就已感动得眼眶湿润。
无奈美中不足的是,一部如此具真善美的乡土艺术电影,在新加坡仅有十几场能够以潮语原音放映,其他院线则以华语配音版上映。原因主要是受制于“语言政策”,无怪乎不少国人(尤其是熟悉潮州话者)怨声载道。
新加坡的语言政策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产物,基于当时的国情,政府一方面推行“讲华语运动”,一方面大刀阔斧地禁止方言节目。笔者有幸在方言节目全面配上标准,但却一点也不亲切的华语对白之前,观看了好几部精彩的原音港台连续剧(尤其是粤语港片)。儿时与祖辈用方言沟通,及从“丽的呼声”有线电台收听的方言节目,也让笔者奠定了一些方言基础,以至后来不至于“(方)言”到用时方恨少。
诚如蓝鸿春所强调的,潮州话让他在在泰国拍摄时无往不利,无数当地的潮汕老乡鼎力相助,就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方言(更准确说是母语),因此都是“家己人”。
笔者多年前出差到印尼时,与许多当地人(包括华人)鸡同鸭讲,因自己不谙印尼语,对方则不会华语或英语。幸好遇到一位会讲潮州话的“家己人”,才把生意谈成。后来在其他地区公干,亦遇到同样因会说方言所带来的便利。
其实,对广州、深圳和香港等地的朋友而言,粤语并非是一种方言,而是他们的母语。因此,要是新加坡人到中国南方的经济重镇经商,不论是广州或福建,抑或到邻国,如印马泰等无数还保留闽南、潮汕和粤语的地区,能够用他们的母语乡音洽谈生意或旅游,那绝对会是一种宾至如归的加分体验。观看电影亦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