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驶来一辆暗灰色的四驱车,眯着眼睛远眺了车牌号码,正是预约的包车。这趟旅行要和这包车司机师傅共处四天,当对方一走近亲切打招呼之时,就已经被司机身上浓浓三手烟中的“化学反应”味道呛到,心里暗自嘀咕大事不妙,这次又遇到重度烟民了。嗅觉是唯一能直接通往大脑的感官,当气味分子激活鼻腔内的神经元时,信号会直接传送到大脑深处的边缘系统,瞬间勾起强烈的情绪记忆,那是小时候父亲和叔叔们身上常年散发的辛辣气味,是尼古丁与空气中亚硝酸反应生成的亚硝胺混合物。

长大后看了科学资讯,才知道所谓点燃的“香烟”能分几手烟。一手烟是吸烟者直接将烟雾吸入肺部的混合物,包括上瘾的尼古丁和焦油。二手烟是吸烟者吐出,由烟草在高温热解时产生的烟雾,包括听起来像深奥化学的苯并芘。三手烟是烟雾散去后,残留于环境表面和衣物上的有害物质。

小时候的旧时光,在童年记忆里,父亲和几个叔叔都是资深烟民,吸烟似乎是家族里的男人们拉近距离最快的方式。每逢周末或节日,家族成员聚会的时候,一进门叔叔们和父亲便会自然而然地翘着脚坐在餐桌前,泡壶锡兰红茶,一边大声聊着家常的闲话,一边用手指从衣服的口袋里轻巧地掏出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