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槟城,我想起了我新加坡住家邻舍,70年前那里有位我崇拜的马来同胞。

槟城的木屋,在开斋节的晨光里显得格外单薄。那是1929年的三月,空气中还浮动着椰浆饭的香气,一个婴孩的啼哭穿透了木板墙,外婆赶紧把这团皱巴巴的小生命搂进怀里,唤了一声。谁也不知道,这声随意的呼唤,后来会变成整个马来半岛甚至印尼群岛,最响亮的名字。

18岁那年,他给自己名字加了个“P”。从此,槟城的海风跟着他的歌声飘过马六甲海峡。我常想,一个人的才华怎么能如此铺张?银幕上他是风流倜傥的主角,摄影机后面他是运筹帷幄的导演,录音室里他是拨弄琴弦的歌者,夜深人静时他又在稿纸上写下那些后来被传唱了半个世纪的旋律。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一个人就是一个时代。他把生命掰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