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最大的线上旅游平台携程涉嫌实施反垄断行为,被官方处以逾51亿元人民币(9.72亿新元)罚款,并被要求全面整改。携程回应称,将诚恳接受、坚决服从官方监管要求。

中国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星期六(7月25日)在官网公告,该局当天依法对携程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携程)滥用市场支配地位实施垄断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罚没款合计51.79亿元。

市场监管总局今年1月通报,依据《中国反垄断法》对携程涉嫌滥用市场支配地位实施垄断行为立案调查。携程当时回应称,公司将积极配合监管部门调查,全面落实监管要求,与行业各方携手共建可持续发展的市场环境。

市场监管总局星期六在公告中指出,经查,2020年以来,携程滥用其在中国境内在线酒店预订平台服务市场的支配地位,以流量分配机制为核心,利用平台规则、技术手段,实施了两种垄断行为。

公告介绍,携程要求“特牌”酒店经营者开展独家合作,以给予最多流量倾斜、权益支持等为激励,诱导交易额高、服务品质好、用户吸引力强的酒店经营者选择“特牌”,并要求其不得与竞争性平台开展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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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程也强制“金牌”“无牌”酒店经营者给予“全网最低价”,要求跨平台经营的酒店经营者在携程平台的价格全网最低,并允许其直接调价,如发现酒店价格高于竞争性平台,携程即通过“调价助手”“挂牌通”等技术工具和人工手段调低价格。同时,携程利用技术手段监测酒店经营者独家合作、“全网最低价”实施情况,并通过限制流量、“摘牌”、扣除订单储备金等惩罚性措施保障行为实施。

公告明确,携程上述行为排除、限制了市场竞争,限制了酒店经营者跨平台经营,侵害了酒店经营者自主定价权,损害了消费者利益,加剧了行业“内卷式”竞争,阻碍了行业健康发展,构成《反垄断法》条款所禁止的没有正当理由限定交易和附加不合理交易条件的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行为。

根据《反垄断法》规定,综合考虑携程垄断行为的性质、程度、持续时间等因素,市场监管总局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责令携程停止违法行为,全额退还强制扣除酒店经营者的订单储备金1.22亿元;没收违法所得16.58亿元;处以其2025年中国境内销售额469.58亿元7.5%的罚款,计35.21亿元。

市场监管总局将督导携程全面整改,公开整改措施,接受社会监督,切实保障酒店经营者和消费者合法权益,维护优质优价、良性竞争的市场秩序,促进行业创新和健康发展。

另据隶属中共中央的中国《经济日报》报道,携程面对反垄断领域开出的最高比例罚款7.5%,超过此前的阿里巴巴(4%)和美团(3%)。同时,没收违法所得也是阿里、美团案中未曾出现的处罚方式。

携程受到重罚,因为相较于阿里、美团直接的强制“二选一”独家合作要求,携程构建了一套以流量分配为核心的隐性控制体系。携程对流量分配权的绝对掌控,胁迫商家被迫放弃跨平台经营,排挤了其他竞争性平台的生存空间,构成《反垄断法》条款禁止的限定交易行为。

另一原因是,在实际经营中,“全网最低价”并不是平台让利,而是逼着商家承担,导致部分商家不得不通过降低服务品质等方式来冲抵损失,消费者得到的可能只是“低价低质”甚至“低价劣质”的服务。这种行为,构成《反垄断法》条款禁止的附加不合理交易条件行为。

携程挨了最重的罚,还因为它够大、够有代表性。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政策与经济研究所副所长李强治认为,不管是7.5%的罚款比例,还是首次出现的“三合一”处罚方式——“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处以罚款”,既让违法主体付出了应有代价,也在平台经济领域释放了合规经营是底线的强烈信号。

上月,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因“未落实数据出境安全评估要求、违法出境个人信息等行为”,被罚款1000万元,并责令限期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