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广华语与保存方言并不矛盾,在继续推动华语学习和使用的同时,政府也将支持公众学习方言及相关文化。
中国潮语电影《给阿嬷的情书》在本地上映后,吸引大批观众进戏院支持,引发多名国会议员关注我国讲华语运动是否应该因应时代变迁调整定位,以及如何在推广华语的同时保存方言文化。
文化、社区及青年部代部长梁振伟,星期二(7月7日)在国会答复议员的提问时说,随着我国人口结构的变化,讲华语运动的重点已从推动华语成为新加坡华人的共同语言,逐渐转向培养和深化国人对独特新加坡华人文化的认同与欣赏,同时让华文华语学习更生动有趣。
学校和幼儿园拨出更多课时,让学生有更多机会使用华语,同时培养有兴趣以及能力强的学生为双文化人才。梁振伟指出:“这是极具挑战的任务,华文教师也很努力,即使英语的使用渐渐取代母语,我们仍会继续竭尽所能维护双语政策。”
他也说:“在新加坡,方言使用率持续下降。我们已更多地把方言艺术作品视为有助于加深新加坡人对自身文化遗产鉴赏的一部分,而不是阻碍华语的使用。”
推广华语理事会也定期检视讲华语运动的定位、推广方式和活动,确保运动与时俱进,吸引新加坡人参与。梁振伟举例,推广华语理事会设立的“新加坡华语资料库”,就收录许多具有本地特色的华语词汇,如源自福建话的“头家”(意为老板),以及源自其他语言如马来语的“巴刹”,反映新加坡多元文化和多语言社会的特点。
不过,他也说,由于讲华语运动的重点是推广华语,因此不会以方言使用情况作为评估成效的指标,也不负责制定广播媒体或电影的方言政策。
2025年综合住户调查反映,主要使用华语的家庭比率,已从29.9%下滑至26.6%,常说方言的家庭则从8.7%进一步缩小至4.9%。
我国1979年推行“讲华语运动”,鼓励各籍贯的华人“多讲华语,少说方言”,促进华族社群之间的沟通。当时,新加坡华人的生活用语主要以方言为主,学校则已实行以英语为第一语文、华语为第二语文的双语教育政策。时任总理的李光耀认为,如果新加坡华人继续以方言为主要生活用语,将不利于双语政策的推行。
运动开展初期,政府逐步禁止电视台和电台播放方言节目。电视台于1981年全面取消方言电视节目,电台也从1983年1月1日起停播方言节目。方言电影,除非获批准,否则不准在商业院线上映。
随着越来越多新加坡华人以英语为主要沟通语,讲华语运动从1994年起把推广对象转向受英文教育的新加坡华人。
有关方言的课题在国会引发朝野议员的关注,不仅碧山—大巴窑集选区议员蔡引舟关心文社青部如何支持方言艺术的传承,工人党非选区议员蒋佩姗也提问,政府是否调整讲华语运动的推行方式,避免为了推广华语而牺牲具有文化遗产价值的方言。
梁振伟说,国家艺术理事会多年来积极支持本地华族艺术,尤其是方言艺术,并为相关团体提供资助。
他指出,单在去年,艺理会已资助10部方言作品,包括闽剧、潮剧和粤剧等剧种。许多作品也纳入新加坡文化通行证的计划,让年轻一代有机会欣赏方言文化。“我们会继续为华族方言艺术开拓更大的空间,培养下一代的传承者。”
此外,新加坡华族文化中心和各宗乡会馆多年来也积极推广和传承新加坡华人文化,当中包括方言。有意学习或重新认识方言的公众,可参加会馆开办的课程。方言也通过南音、华族戏曲等传统艺术形式得以传承。
梁振伟强调:“我们丰富多元的语言和文化遗产,是新加坡华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应当成为凝聚我们的力量,而不是造成分裂。政府将继续与社区携手合作,推广华语和我们独特的新加坡华族文化,建设多元文化社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