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博社诽谤两部长官司裁决出炉,高庭裁定彭博社与记者所发表的文章构成诽谤,主要目的是恶意针对国家安全统筹部长兼内政部长尚穆根,以及人力部长陈诗龙医生,而报道优质洋房买卖趋势只是幌子;两名部长各别可得23万元赔偿,包括17万元一般赔偿与6万元加重赔偿。

林茵倩法官星期二(7月14日)发表书面裁决指出,彭博社于2024年12月12日所刊登的《新加坡豪宅交易愈发隐秘》(Singapore Mansion Deals Are Increasingly Shrouded in Secrecy)文章,并非负责任的新闻报道,记者明知道文章含有不实陈述仍照样报道。

法官说,尽管文章中只有两个段落点名部长,但一般读者在阅读新闻报道时不会只看个别段落,而是把标题、内文及两名部长的优质洋房交易一并理解;同时,读者也不会像律师那般严格区分,谁是交易中的买卖双方,而是形成整体印象,认为文章指部长的洋房交易神秘且不透明。

此外,法官指出,彭博社作为国际知名媒体,具有较高的公信力和良好声誉,受众也更广泛,为此对两名部长名誉所造成的损害更大,因此法庭决定判予更高金额的赔偿。彭博社与记者罗德蔚一共须支付46万元的赔偿。网络媒体“网络公民”因转载彭博社文章,主编许渊臣也被告诽谤,法庭早前在这起案件中判予42万元的赔偿金。

彭博社记者罗德蔚(图右)在庭上答辩时,否认针对和诽谤部长,他也把诉方的指控形容为“杯弓蛇影”。(档案照片)
彭博社记者罗德蔚(图右)在庭上答辩时,否认针对和诽谤部长,他也把诉方的指控形容为“杯弓蛇影”。(档案照片)

在高庭发出判决后,彭博社撤下原本一直刊登在网站上的文章,并表示这么做是为了遵守庭令。

延伸阅读

彭博社被批诉讼行为恶劣 诉方求比其他诽谤案更高赔偿金
彭博社被批诉讼行为恶劣 诉方求比其他诽谤案更高赔偿金
诉辩双方在说同一篇文章吗?彭博社诽谤审讯四大争论点
诉辩双方在说同一篇文章吗?彭博社诽谤审讯四大争论点

这起官司于4月7日在高庭开审,共审理七天。彭博社与罗德蔚否认诽谤并称,文章是关于更多新移民在隐藏身份的情况下,以高价在本地购买优质洋房的趋势,而公众对此有知情权,但尚穆根和陈诗龙过于敏感,以为自己被针对。

不过,法官分析文章与证据后不接受彭博社的辩词。她指出,文章点出尚穆根与陈诗龙分别以8800万元卖掉和以2730万买下优质洋房,而一般人根本不会进行如此高金额的房地产交易;一名普通读者在读完整篇文章后,会把两名部长的优质洋房买卖,归类为文章所指的“超级富裕者”进行“神秘”和“不为人知”的交易,并且理解文章指部长利用缺乏制衡措施的情况,刻意隐瞒交易。

另外,法官认为,彭博社与罗德蔚的各种行为显示,他们对两名部长的诽谤存有恶意。这些行为包括罗德蔚明知道文章中一些陈述属虚假,他还是照样报道,例如让读者误以为,如果洋房交易没有买卖禁令,政府无从知道谁是交易双方,以及政府没有进行监管,而是交给私人服务业者去核实优质洋房交易人的身份。

法官也同意诉方所提出的,彭博社内部电邮揭露,答辩人一开始的的主要目的便是针对两名部长,尤其是尚穆根,为此才想到以报道优质洋房的买卖趋势来借题发挥;答辩人也清楚,在大选来临之前刊登文章,将成为政治敏感的话题。另外,彭博社文章原本仅供付费订户阅读,但在接获更正指示后,彭博社刻意取消文章付费墙,法官认为,彭博社这么做是为了让更多公众读到文章,这番行为同样存有恶意。

至于彭博社称已履行“负责任新闻报道”的义务,因此应按照雷诺兹特权(Reynolds’ privilege),文章不构成诽谤,法官表示不接受并指出,彭博社在刊登文章之前,未给予两名部长充分机会做出回应;当记者询问部长的新闻秘书时,也没有清楚说明文章内容,或文章会提及洗钱等。

法官说:“一名负责任的记者在知道大选即将来临的情况下,仍决定把一名具名部长的房地产交易包装成带有政治色彩的题材,他就必须承担更高程度的责任,确保报道公平、准确和不具误导性。我认为,答辩人没有履行这项责任。”  

尚穆根与陈诗龙:案件关乎维护部长诚信与声誉

尚穆根与陈诗龙过后在脸书贴文指出,这起案件关乎维护部长的诚信与声誉。

尚穆根说,决定提起诽谤诉讼,让自己在庭上接受盘问和公众的审视,是因为如果让像彭博社这样不负责任的媒体,得以肆意发表针对公职人员的谎言和失实言论而不必承担后果,那将形成一种新常态。

尚穆根认为,这意味着任何有志于服务公众的人将面临额外的阻碍,即被像彭博社这样资金雄厚的机构,以谎言攻击和贬低他们,并试图摧毁他们的声誉。这样的情况在许多国家都曾发生,导致不少优秀人才不愿意挺身而出服务社会,最终受影响的是公共利益。“在新加坡,我们决不能允许像彭博社这样的机构,做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行为而无需承担后果。”

陈诗龙则说:“这起案件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维护我的诚信与声誉,以及我所担任公职的尊严和声望。”

他指出,政治职务者必须以诚信履行职责,并接受公众的监督与正当批评;同样的,媒体在报道时也应秉持公平、准确的原则,尤其是当涉及可能严重损害个人声誉的指控时更应如此。“我将继续专注于服务新加坡和新加坡人民。”

两名部长也表示,将把所得的赔偿金捐给慈善机构。